我說旅行像癮頭,難以戒絕。每次多看世界一點,心就開闊一些,對未來就多期待一點。
當初會選印尼,也就只有三個原因:一,它是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國家; 二,有在荷蘭的印尼同學Melia; 三,近。
沒想到印尼卻比我想像中的豐富千萬倍,和我的歐洲之旅形成極大對比。除了期待愈多愈容易失望的人性定律影響之外; 這一年旅行下來,我想世界實是存在著矛盾不平衡。好的東西價太廉,又有太多overpriced。
我原本想著從清真寺學來的各種問候語、服裝儀容和規矩會是我印尼之旅的安心保障,沒想到這裡卻沒有想像中的嚴格和排外,反而是無數好奇眼光,而你一笑他就報以最純真美麗的微笑。
印尼穆斯林有兩億人口,占全部國民的86.1%,是世界最多穆斯林人口的國家,但伊斯蘭教不是印尼的國教。1945年印尼第一任總統蘇卡諾(Sukarno)帶領印尼脫離荷蘭的殖民,好大喜功的他建了東南亞最大的清真寺伊斯蒂克拉爾清真寺(Masjid Istiqlal,阿拉伯文استقلال,「獨立」之意),又在其對面蓋了新哥德式的雅加達聖母升天主教座堂(Gereja Katedral Jakarta),宣示印尼是個宗教自由的國家。他大興土木,建造了許多巨大的建物,意氣風發要將印尼打造成世界級的大國。至今人已逝去,此心願尚未成功,不過這些建築仍成為了印尼、雅加達的代表,和觀光必去之地。
在此極為巨大的清真寺中,不是穆斯林的我們只能由寺方人員領著走過占極小部分的固定參觀路線; 但也已足夠感受到內部極大的空間和地毯上一家家或坐或躺的和樂景象,為台灣的穆斯林好生羨慕了一番。
清真寺裏頭甚至有模擬麥加的卡巴寺(Kabah,الكعبة),沒錯就是用來讓大家練習麥加朝聖(Hajj,حج)的,太可愛!也可見五功之一的朝聖對穆斯林來說有多重要。Melia的一個長輩在很老的時候終於到了麥加朝聖,在朝聖的所有功課完成後就在麥加過世了。能葬在麥加,並且在墓碑上的姓名前刻有因為完成朝聖而加上的頭銜Hajjah(حاجة,男生則是Hajji,حاج),對他們來說這可是求之不得,最為可喜可賀的事。
在印尼的學校分成伊斯蘭學校、基督教學校等宗教學校,以及沒有區分宗教的公立學校。伊斯蘭學校從小就有伊斯蘭課程,學習可蘭經和整套伊斯蘭的生活禮儀,當然也有朝聖的練習,不時可以拿到廣告孩子繞著模型卡巴寺練習的課程傳單。穆斯林的晨禮在我去的一月大約是早上四點半,所以印尼除了大學以外,每天課堂開始時間竟是早上六點半!
每天五次禮拜,在這個穆斯林人口占80%的國家,清真寺和祈禱室(Musalla,المصلى,清真寺以外的簡單禮拜空間)遍佈,禮拜時間一到,喚拜聲(Azan,أَذَان)從四面八方傳來,Melia怕我覺得吵,不過我倒一直偏愛可蘭經的誦念聲,現在整個城市都誦念起來了,我覺得真是一種享受。
在雅加達時總是Melia的爸爸弟弟妹妹或堂兄弟姐妹開車帶著我們到處玩,每天禮拜時間Melia總會太禮貌地問我們可不可以繞到清真寺一下,因為他們都想要禮拜。
第二天清晨四點抵達日惹時,天還未亮人們半夢半醒遊走的昏暗車站,有一處卻潔淨而明亮,原來是車站附屬的清真寺,喃喃的吟誦聲在渾濁凌晨奇異地清明而讓人安心; 週五主麻日,人人會換上標準穆斯林裝扮,老少男人男孩戴上小帽子穿上長上衣寬褲子,提早下班下課到一起清真寺禮拜; 平常不願戴頭巾甚至穿著漂亮短裙的女孩們,在禮拜時候也會換上全身式的罩袍,手舉胸前,念祈禱詞,隨著教長誦念聲,扶膝,跪下,叩頭,跪坐,叩頭。
禮拜完再走出清真寺,一身平靜,而煥然一新。





很棒的遊記!我也喜歡穆斯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