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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Experience|穆斯林、移工以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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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旅行是最棒的事,旅行能煥然一新,旅行能改變,旅行是最好的學習。

我完完全全同意,因為每一次的旅行都讓我驚訝旅行的力量,原本日常煩雜的泥沼一瞬間全部洗掉。
不過我覺得旅行是「收成」而非播種,種子還是要平常播。
算起來今年搭了至少15趟飛機,但「付出」與「得到」的差異我也愈來愈感受到。
旅行是「得到」。城市給的,新環境給的,陌生的特色的人群給的。
好音樂雖好,自己能唱出更棒; 熱水澡很暖,跑步更爽。
大概是這樣的道理。

而香港是怎樣的地方?
我早就嚮往去了好久好久,而實際也似我預期。
香港又老又新,又原始又科幻,說一口廣東腔,卻又說一串母語級的流利英語。

香港美醜好壞全都在你眼前,我想這就是它的特色。我極強,我也有極糟的一面,而你要看就看罷,我沒有關係。

我就寫對我有意義的部分好了。
很開心這次旅行我能有目的的旅行。目的之外,平常的關注也意外目睹,也是意外之喜。

第一是九龍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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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共有五座清真寺,穆斯林有二十萬人,其中一半是印尼移工,另一半有約五萬華人穆斯林,其他是巴基斯坦、印度、馬來、菲律賓、尼泊爾即阿拉伯各國移民。

我沒有照到好照片,而且自己一個人去的時候我又膽怯了。
寫著禁止拍照我就不敢拍照,還是包了頭巾才敢進去。
九龍清真寺極大(比起臺北清真寺),白色大理石樓梯走了一層又有一層右一層,有躺滿悠閒女人的女生禮拜室,有極大空曠又美麗的男生禮拜室。
另有一個屏風擋處後方傳來群群小孩吟唱聲,偷探頭一看:橫條矮木,前頭排排漂亮大眼褐色皮膚男孩們盤腿而坐(或笑或探頭),念的是古蘭經,也有得意地不必看,搖頭晃腦背誦著的。
活像國家地理能看到的美麗場景。

終於還是等到伊光(伊斯蘭之光)創始人之一羽智雲先生,同時一個香港大學念心理的女孩(自信又美麗)也在訪談著。她的原因是覺得香港人總想出走(她轉頭對我說,「台灣人也是吧?」我想,有嗎?還是我們都沒打算出去?),但她覺得香港本身就有很多文化。
他大叔般的溫暖,又有不吝嗇的溫馨,談話時提到的東西居然還又email給我。這是我常從穆斯林那兒接到的,一種有儒家氣質的,好意卻不過份一股腦熱情,不求回報的特性。

他說香港同樣地,一般大眾對伊斯蘭教比較不了解。
但是,九龍清真寺(同時是香港伊斯蘭文化中心)每年舉辦兩期認識伊斯蘭課程,又課程的參加人數不少、每週日清真寺開放給印尼移工聚會(他們通常週日休假)、每月舉辦open day,加上香港一共也才690萬人就有20萬穆斯林(台灣是2300萬裡有5萬),並且有約莫17個穆斯林團體。

我想普遍程度以及一般人的了解程度,和台灣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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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清真寺不遠處,就是巴基斯坦印度等人聚集的重慶大廈,賣各種電器等用品。清真寺伊斯蘭進階課程的美麗寧波女人熱情告訴我那裡,並且要我小心,別亂和搭話的人搭話。

實在是何必單愛一枝花啊…這景況。

再來是一點人物集,以及人物背後透著的現象。

P11209931. 移工似乎沒有聚會去處。
這是香港銅鑼灣遺一座漂亮大天橋上。當天是週日。
他們大多背對人來人往,面向欄杆那方,甚至用紙箱圍出小天地,
在裡頭和你我一樣吱吱喳喳,三三八八,笑著聊著鬧著。

P11206952. 尖沙咀熱鬧逛街區上方,粗壯的女人佈置聖誕。

P11206673. 乾貨店前老人。

P11206784. 龜苓膏早吃完了,但什麼讓我直直望著外頭想了好久好久。

P11208735. 想入鏡的老伯。我跟他說沒問題,「我有拍到你。」

P11300756. 這是奇妙的打小人服務。
橋下暗處猛然出現一區,大小神像聚集,不太移動的老婆婆雙腳岔開坐著,前面擺著一鞋。
若你想除掉身邊小人,沒問題,我用力打下去,神明保佑你。

P11208497.而香港青春的一群,在最有名的興記煲仔飯那裡。
擁有中文和英文雙母語能力、身處世界第三大金融中心的強大競爭力。

對我來說香港像紐約。急速發展著,同時存在著令人稱羨和令人嫌惡;而它不在意。
蘋果店爆滿的人潮;「法輪功搗亂香港」和「中共鎮壓迫害法輪功」同一橋下對立。

我2013末的香港。

你常常這樣停下來看星星嗎?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我仍忍不住踏著誰堆砌的一個個階段、學期,爬著爬著。其實抬頭望才發現上方是一團混沌,似乎有些星子亮著,但卻令人有些暈眩,我一向小心起見,所以改而低頭隨著階梯附近的嫩綠枯黃欣喜滿足。說長不長的人生該怎麼過,這個問題總以各種形式出現,我多次伸手撥撥水但卻沒有真正碰過底。

又是一個新的結構,而我至少能確定近年來的階梯都是向上堆的。環境劇場的環境和人物們已經從陰雨綿綿不死到臨頭絕不出門轉晴,到可以細數每個人的名字,有時候並在其中擺動搞笑的地步,已超出預期。但不晴的是腦子和身體,已經被束縛成習慣了,慣於被教導手背在後雙手交疊一口令一動作,人們閱歷愈來愈豐富,放鬆卻成了愈來愈難的事,是誰本末倒置? 我將大部分的力氣花在沒有作功的方向,謝謝妳的優雅你的指導至少心中多了一個警惕,可以把自己敲得靈活些。

喜歡赤腳游移在文院門口,喜歡在晚上的昏暗中被允許設置自己成為建築物的結構,我選了兩座相互垂直的拱門的角落。

其實傅鐘有點大,正正站在圓心正正抬頭,立體的斑駁暗紅線條粗略框出了一個星盤,我決定收藏它。同樣抬頭的人兒說喜歡在書和醉心和樣板的住處後頭草坪看星星,這一群人好似土上嫩芽註定長得各有特色各自太美好。我有些忐忑地期待一朵花的開綻,「要不要一起去看星星?」

我們發現我們喜歡同樣的天氣,而像這樣的星空會愈來愈清晰,何其幸運。妳帶領我們流暢切過透涼的空氣分子,我才發現自己太少拐彎到此駐足,就跟到新的咖啡店一樣需要勇氣。原來會有這樣的人,為了另一個停下來的人停下來,直接地表達你我即是知音,為你指引星圖。

你常常這樣停下來看星星嗎?

對啊,還有看水看陽光看人們看世界,很多人事超出預期已是幸運得恰恰好,而我還需還想堆砌階梯,幫幸福更新升級。

畢竟天空還是一片混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