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31 Green Creek – Virginia Lake Backpacking

今年過得很精彩,尤其和困頓的前幾年相比。先是回台灣三週到中南部玩,第一次在美國芭蕾表演,第一次自己用認真的麥克風錄唱歌,第一次踏上南美洲,也第一次backpacking。

從沒backpacking的我只敢跟有經驗的去,想很久了,卻在加州苦無backpacking的熟友。看到Sierra Club有個兩天一夜很適合第一次backpacking的行程。要參加這種全然陌生團體的活動我總是猶豫不決的,問遍所有可能想去的朋友而一無所獲。就在幾乎要放棄時,看到同在秘魯旅行的旅伴一個人壯遊,加上自己出遊到陌生國度感到的久違喜悅,就趁著衝動報名了。各處搜尋後把裝備蒐齊了,一個人開單程4-5小時的路程,在心中各種恐懼幻想之中硬著頭皮踏上自己的冒險之旅。

第一站進行我的road trip in-n-out小儀式,奶昔配薯條讓我開始有了出遊的心情。第一次開完Sonora Pass (SR 108),經過曾經的Pine Crest到了山的另一頭,一切變得很稀疏很內華達,天色也變得很暗,黑天和大大的山總讓我毛毛的。摸黑找到Bridgeport稍南邊的cabin,整理完行李,在仍沾染著工作的焦慮、回了幾封郵件,猶豫著哪些東西要帶哪些不帶、要穿長褲還是短褲,午餐怎麼打包之中匆匆說服自己睡了。

隔天早上發現旅館的可愛,吃到巨大鬆餅,發現自己來到了old west,讓我想起幾年前去的Ghost Town Bodie。


早上9點到了登山口,看到這些要一起爬兩天一夜的一群人,自己前幾天幻想中的恐怖焦慮情景,換成了親切可愛舒服放鬆的晴天山林健走。害怕負荷不了的背包,也在上路後發現是可以駕馭的。

一些小小的共通點讓我心裡安心親切很多。 一個在美待了20年的台灣人,一個一問之下是鄰居的geologist,一個從舊金山大學行政部門退休的攝影爸爸,和領隊的德國大叔。對話此起彼落,而很多時候就無語地背著大大的背包向前走著。

我幾乎只喜歡這樣的團體活動。大自然和運動讓人不費力地感到愉悅,享受自己和彼此。中間多次卸下背包休息,啃啃零食或午餐,抽出地圖確認路線算算距離,下午三點就到了要扎營的East Lake。

我們幾個人在取水處吃chips,一個人打起了毛線,我拿了小本子畫了一點素描。我很開心晚餐時我的秘魯100%巧克力成功吸引到大家的注意,或嫌苦或多吃兩片,總之大家都嚐了一遍。天黑把熊罐收好就進帳篷睡了。可惜睏意不夠,半夜仍不敵尿意必須出篷上廁所,天氣不冷,但自己面對一片黑仍讓我頭皮發麻。提醒自己抬頭,星空真的很滿很美。

隔天經過這次路線的最高點,我是團裡最年經的,就領先上去。這次大概因為路上人少,我的競爭意識比在優勝美地少很多。意料之外的有雪,上個週末下的。

接著一路下降,一連串的湖因為在高處看得很清楚,同時因為Labor Day連假,遇到很多當天來回的旅客。

回到停車場,卸下背包,換衣服脫鞋子。互道很高興認識你,真是一次開心的旅程,期待下次再見。期待下次回到我心愛的山裡。

P.s. 這次帶的是家裡的Panasonic GF2老定焦相機。

Locke, CA 樂居鎮

和暑期intern偶然的對話下得知這個小鎮,數個月後的週末在忙碌過頭,一頭陰霾之中難得有了空檔,去了Locke這個早期中國移民建立的小鎮,心境豁然開朗。雖然很多案子在Oakley、Brentwood、Rio Vista等附近城市,第一次真正到Delta,第一次走了在model中經常處理但從沒真正開過的SR 160,沿著Sacramento River,發現沿岸多個可愛的小鎮。

Locke是Lockeport的簡稱,當年地主的名字(排華法案不准華人移民擁有地),樂居只是翻譯,但是是個讓我有悠遠古意感受的名字。在1915年左右建立,一直到1040年左右沒落,是當時中國和其他亞洲農民的聚落。

進到Locke Boarding House來招呼的是一位華裔第三代的女性,因先生工作從舊金山移居Locke,已住了30年。她告訴我們她的女兒下週末會帶領一個Walking Tour、音樂表演和市集。女兒不久後出來和我們繼續聊著鎮上和附近亞裔歷史城鎮的活動。說如果追溯現在加州第三、四代華人的祖先,幾乎都是來自這個地區的。

來美之後對在美亞洲移民感到好奇,亞裔電影文學也在這幾年展露頭角,但這是第一次親身走進Asian American文化保存和藝術家的世界,感受到他們的力量,和耕耘其中的人來往,直接行走於他們的歷史脈絡間。比起由外人書寫或政府主導,居民自己累積出的文化保存有種誘人的生命力。讓我想起台灣池上。

Locke街上似乎50年沒建過新房子了,走在時光凝結的街上,傾斜剝落但卻美麗的正街(Main Street)上零星散落著古蹟、中藥行、藝廊、酒吧和咖啡館。


路上順道去了另個曾經有亞洲移民聚落的小鎮Isleton,居民大多是白人而不是亞洲人了,熱情跟我們說今天Mei Wah酒吧的表演樂團在Rio Vista小有名氣。

第一次來delta,跟想像中很不同,迷人但又低調。期待下次又能發現些新的什麼。

幸福路上,和我們或許未察覺的寶藏

幸福路上從中間開始哭到結束,看完排廁所還久久不能止住淚水(直到擤完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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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Yahoo奇摩新聞

這是非強勢國家、非強勢文化才會有的境遇:

大部分時間我們在檢討我們如何能變更好,發揮我們的藝術文化,脫離這種孱弱狀態;不過或許寶藏藏在我們所在的困境裡,我們的自卑、沒自信裡。

當然,我們都想要過好日子,但若我們也想要有好文化時(因來自心靈的好藝術好作品理應不是吃飽飯才有?)可能,我們的可貴處在我們的境遇;這些是強勢國家,強勢文化無法經歷擁有的(當然,沒人想過這種苦日子)。

惟有在像我們這樣的國家、社會、歷史境遇和政治現狀,才會整個國家顯現出人性對如此生存困境會有的反應:自卑→找目標→學習模仿→企求因此改善現況→出現自我認同問題,不知道自己是誰,在追求什麼→自卑→社會分裂衝突→強調愛台灣去中國化來找自信→還是自卑。

那些有自信的西方人、強勢文化,我們氣自己自信不起來,崇洋媚外;但那是因為他們強勢的國家和文化,讓他們天生在世界舞台就有位子(不是要批評諷刺)。

如同生於一個幸福、有愛有支持、健全的家庭,你可以有自信地去闖,因為你心裡是暖的,因為你知道失敗了,家仍會愛你,保護你。生於強勢的國家或文化亦同:失敗了,你還是個美國人,有國家有軍火有安理會席位有錢有蘋果有google接住你。

可是生於弱勢家庭/國家的人呢?

我怎麼勇敢去闖?我怎麼自信?我怎麼對人生幽默?
我的父母(國家)都養不起自己了。失敗了,誰又能接住我?

良好經濟、社會每個人都能溫飽快樂,是絕對想追求努力的,也是我們還差遠的;
但吃不飽還談什麼文化藝術這話應是錯的:吃不飽只是做不了強勢文化而已。

不過在文化層面,或哲學、對人的通達理解探索層面,我們可能已經擁有很多難以取代的,值得好好審視的這些可貴歷程。

幸福路上可能或有或無注意到這寶藏了。
它可能不只是報導說的,台灣人獻給台灣人的作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