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ke, CA 樂居鎮

和暑期intern偶然的對話下得知這個小鎮,數個月後的週末在忙碌過頭,一頭陰霾之中難得有了空檔,去了Locke這個早期中國移民建立的小鎮,心境豁然開朗。雖然很多案子在Oakley、Brentwood、Rio Vista等附近城市,第一次真正到Delta,第一次走了在model中經常處理但從沒真正開過的SR 160,沿著Sacramento River,發現沿岸多個可愛的小鎮。

Locke是Lockeport的簡稱,當年地主的名字(排華法案不准華人移民擁有地),樂居只是翻譯,但是是個讓我有悠遠古意感受的名字。在1915年左右建立,一直到1040年左右沒落,是當時中國和其他亞洲農民的聚落。

進到Locke Boarding House來招呼的是一位華裔第三代的女性,因先生工作從舊金山移居Locke,已住了30年。她告訴我們她的女兒下週末會帶領一個Walking Tour、音樂表演和市集。女兒不久後出來和我們繼續聊著鎮上和附近亞裔歷史城鎮的活動。說如果追溯現在加州第三、四代華人的祖先,幾乎都是來自這個地區的。

來美之後對在美亞洲移民感到好奇,亞裔電影文學也在這幾年展露頭角,但這是第一次親身走進Asian American文化保存和藝術家的世界,感受到他們的力量,和耕耘其中的人來往,直接行走於他們的歷史脈絡間。比起由外人書寫或政府主導,居民自己累積出的文化保存有種誘人的生命力。讓我想起台灣池上。

Locke街上似乎50年沒建過新房子了,走在時光凝結的街上,傾斜剝落但卻美麗的正街(Main Street)上零星散落著古蹟、中藥行、藝廊、酒吧和咖啡館。


路上順道去了另個曾經有亞洲移民聚落的小鎮Isleton,居民大多是白人而不是亞洲人了,熱情跟我們說今天Mei Wah酒吧的表演樂團在Rio Vista小有名氣。

第一次來delta,跟想像中很不同,迷人但又低調。期待下次又能發現些新的什麼。

幸福路上,和我們或許未察覺的寶藏

幸福路上從中間開始哭到結束,看完排廁所還久久不能止住淚水(直到擤完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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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Yahoo奇摩新聞

這是非強勢國家、非強勢文化才會有的境遇:

大部分時間我們在檢討我們如何能變更好,發揮我們的藝術文化,脫離這種孱弱狀態;不過或許寶藏藏在我們所在的困境裡,我們的自卑、沒自信裡。

當然,我們都想要過好日子,但若我們也想要有好文化時(因來自心靈的好藝術好作品理應不是吃飽飯才有?)可能,我們的可貴處在我們的境遇;這些是強勢國家,強勢文化無法經歷擁有的(當然,沒人想過這種苦日子)。

惟有在像我們這樣的國家、社會、歷史境遇和政治現狀,才會整個國家顯現出人性對如此生存困境會有的反應:自卑→找目標→學習模仿→企求因此改善現況→出現自我認同問題,不知道自己是誰,在追求什麼→自卑→社會分裂衝突→強調愛台灣去中國化來找自信→還是自卑。

那些有自信的西方人、強勢文化,我們氣自己自信不起來,崇洋媚外;但那是因為他們強勢的國家和文化,讓他們天生在世界舞台就有位子(不是要批評諷刺)。

如同生於一個幸福、有愛有支持、健全的家庭,你可以有自信地去闖,因為你心裡是暖的,因為你知道失敗了,家仍會愛你,保護你。生於強勢的國家或文化亦同:失敗了,你還是個美國人,有國家有軍火有安理會席位有錢有蘋果有google接住你。

可是生於弱勢家庭/國家的人呢?

我怎麼勇敢去闖?我怎麼自信?我怎麼對人生幽默?
我的父母(國家)都養不起自己了。失敗了,誰又能接住我?

良好經濟、社會每個人都能溫飽快樂,是絕對想追求努力的,也是我們還差遠的;
但吃不飽還談什麼文化藝術這話應是錯的:吃不飽只是做不了強勢文化而已。

不過在文化層面,或哲學、對人的通達理解探索層面,我們可能已經擁有很多難以取代的,值得好好審視的這些可貴歷程。

幸福路上可能或有或無注意到這寶藏了。
它可能不只是報導說的,台灣人獻給台灣人的作品而已。

Indonesia|發現美麗世界:印尼穆斯林

我說旅行像癮頭,難以戒絕。每次多看世界一點,心就開闊一些,對未來就多期待一點。

當初會選印尼,也就只有三個原因:一,它是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國家; 二,有在荷蘭的印尼同學Melia; 三,近。
沒想到印尼卻比我想像中的豐富千萬倍,和我的歐洲之旅形成極大對比。除了期待愈多愈容易失望的人性定律影響之外; 這一年旅行下來,我想世界實是存在著矛盾不平衡。好的東西價太廉,又有太多overpriced。

我原本想著從清真寺學來的各種問候語、服裝儀容和規矩會是我印尼之旅的安心保障,沒想到這裡卻沒有想像中的嚴格和排外,反而是無數好奇眼光,而你一笑他就報以最純真美麗的微笑。

印尼穆斯林有兩億人口,占全部國民的86.1%,是世界最多穆斯林人口的國家,但伊斯蘭教不是印尼的國教。1945年印尼第一任總統蘇卡諾(Sukarno)帶領印尼脫離荷蘭的殖民,好大喜功的他建了東南亞最大的清真寺伊斯蒂克拉爾清真寺(Masjid Istiqlal,阿拉伯文استقلال,「獨立」之意),又在其對面蓋了新哥德式的雅加達聖母升天主教座堂(Gereja Katedral Jakarta),宣示印尼是個宗教自由的國家。他大興土木,建造了許多巨大的建物,意氣風發要將印尼打造成世界級的大國。至今人已逝去,此心願尚未成功,不過這些建築仍成為了印尼、雅加達的代表,和觀光必去之地。

P1130218 Masjid Istiqlal的禮拜大殿,尺度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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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極為巨大的清真寺中,不是穆斯林的我們只能由寺方人員領著走過占極小部分的固定參觀路線; 但也已足夠感受到內部極大的空間和地毯上一家家或坐或躺的和樂景象,為台灣的穆斯林好生羨慕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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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寺裏頭甚至有模擬麥加的卡巴寺(Kabah,الكعبة),沒錯就是用來讓大家練習麥加朝聖(Hajj,حج)的,太可愛!也可見五功之一的朝聖對穆斯林來說有多重要。Melia的一個長輩在很老的時候終於到了麥加朝聖,在朝聖的所有功課完成後就在麥加過世了。能葬在麥加,並且在墓碑上的姓名前刻有因為完成朝聖而加上的頭銜Hajjah(حاجة,男生則是Hajji,حاج),對他們來說這可是求之不得,最為可喜可賀的事。

在印尼的學校分成伊斯蘭學校、基督教學校等宗教學校,以及沒有區分宗教的公立學校。伊斯蘭學校從小就有伊斯蘭課程,學習可蘭經和整套伊斯蘭的生活禮儀,當然也有朝聖的練習,不時可以拿到廣告孩子繞著模型卡巴寺練習的課程傳單。穆斯林的晨禮在我去的一月大約是早上四點半,所以印尼除了大學以外,每天課堂開始時間竟是早上六點半!

每天五次禮拜,在這個穆斯林人口占80%的國家,清真寺和祈禱室(Musalla,المصلى,清真寺以外的簡單禮拜空間)遍佈,禮拜時間一到,喚拜聲(Azan,أَذَان‎)從四面八方傳來,Melia怕我覺得吵,不過我倒一直偏愛可蘭經的誦念聲,現在整個城市都誦念起來了,我覺得真是一種享受。

在雅加達時總是Melia的爸爸弟弟妹妹或堂兄弟姐妹開車帶著我們到處玩,每天禮拜時間Melia總會太禮貌地問我們可不可以繞到清真寺一下,因為他們都想要禮拜。

第二天清晨四點抵達日惹時,天還未亮人們半夢半醒遊走的昏暗車站,有一處卻潔淨而明亮,原來是車站附屬的清真寺,喃喃的吟誦聲在渾濁凌晨奇異地清明而讓人安心; 週五主麻日,人人會換上標準穆斯林裝扮,老少男人男孩戴上小帽子穿上長上衣寬褲子,提早下班下課到一起清真寺禮拜; 平常不願戴頭巾甚至穿著漂亮短裙的女孩們,在禮拜時候也會換上全身式的罩袍,手舉胸前,念祈禱詞,隨著教長誦念聲,扶膝,跪下,叩頭,跪坐,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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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完再走出清真寺,一身平靜,而煥然一新。